做一身坦荡的“少年郎”
——听《庙堂之外》致年轻干部
⊙泰融平
我当逐明月枕清风,
一身坦荡如城门少年郎;
我当工有所偿、学有所用,
无人欺我无依傍。
——《庙堂之外》歌词摘选
陈楚生唱《庙堂之外》,唐恬作词,底本是《长安的荔枝》里那个熬了十八年的九品小吏李善德。可你仔细听,“有人前程一万丈,有人蚂蚁爬高墙”,哪里只是大唐长安?分明是每一代年轻人走进机关大院、走进基层站所那些年的写照。年轻干部刚入伍,最先撞上的是理想与现实的温差。你带着书生意气来,以为凭本事就能被看见;可真干起来才发现,台账要一笔一笔核,群众诉求要一条一条记,材料要一版一版改,很多时候忙了一整年,年底“功劳本上未必论着功行赏”。唐恬写“多少清白的愿望,就有多少张染黑它的网”,不是叫你灰心,是叫你看清:不是谁亏待了你,是庙堂自有庙堂的节奏,庙堂之内算盘声再大,也不是你人生的节拍器。 “也只想有个墙缝等月光”,允许自己当那只“蚂蚁”,但别丢墙缝里的月光。你可以慢、可以小、可以在夹缝里赶路,但要抬头看得见月光,低头对得起步履。你写的每一份材料、跑的每一次现场、劝住的每一场纠纷,未必立刻换成晋升和奖状,但它会变成你后来做决策时的底盘。“工有所偿、学有所用”不是索取口号,是让你相信:真本事攒在自己身上,谁也扣不走。“没仰仗谁的光,也没投靠谁的脏”,守住自己,是年轻干部最划算的本钱。站队一时爽,换届火葬场;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动。唐恬写“没仰仗谁的光,也没投靠谁的脏,没得过奖赏却也没挥舞棍棒”,陈楚生唱得沙哑,是因为这话是李善德拿十几年不弯腰换来的。二三十岁不攀附,四五十岁就有资格说“无愧天地间”;一进门就想抄近道,后半生都在补窟窿。清白不是吃亏,是复利最高的存款。
“庙堂之外的月光”,说到底就四个字——人间烟火。歌里敬挑夫茶汤、敬行商平赋税、敬舞姬腿伤、敬小沙弥追猫,放到今天,就是信访窗口那个情绪激动的老大姐,是村里追着你问政策的老农,是窗口前办事的个体工商户……年轻干部若在办公室待久了,只盯着“上级关注”“考核得分”,就会忘了初心。能看见市井烟火的人,才配谈“为民服务”四个字;看不见的,终究也是个空心人。“一身坦荡如城门少年郎”,“少年郎”不是年龄,是被现实盘算过多少遍还肯认真的那股劲。李善德送荔枝九死一生,没升官没封赏,活下来、清白着活下来,就是赢。你我也一样——不必都去当“前程一万丈”的那一个,但可以让多年后的自己回头看:案子没办歪,人没变软,群众念你一句好,这就够本。
“遥遥一抬手,致我生如尘,世无双,风一扬,愿这世间王侯与稚儿皆可沐朝阳。”也愿你我在庙堂之外,守得一轮月光,走得一步一个脚印。
赶路慢点没关系,腰杆别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