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的人儿啊
身前是小城零落的灯火
我骑着电动车穿行其间
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
选自@邪恶炸鸡投稿
这条路我走了千百遍，
白天是喧嚣的洪流，只有到了深夜，
它才露出温柔的模样。
工业区的轰鸣声刚刚咽下去，
鼻腔里还残留着机油和塑料混烧过的气味，
晚风一卷，便散尽了。
路还是那条路，
白天塞满了大货车和电动车，
喇叭声能掀翻整条街的安静。
此刻它空下来，阔绰得有些奢侈。
暖黄色的路灯间隔排列，
光束铺得薄而匀，不声不响，
刚好够照亮一个骑车人的前方。
夜路走久了你会明白，
人在车上，家在灯里。
长泰的夜色从来不急，
路不堵，人不挤，
凉意从远处的田垄漫上来，
一寸一寸浸透袖口。
他唱完了，灯也绿了。
他往左拐，巷子深处三楼那扇窗，
“啪”一声亮了，像在替他答话。
再远的路，唱完一首歌就到了；
再深的夜，总有一扇窗替你亮着。
路被一家便利店截断。
整条街都暗着，只它白晃晃地亮，
一个年轻人推门出来，
左手捏着矿泉水瓶，右手端着刚泡好的面
他蹲在台阶上，低头吃得很急，
热气把镜片蒙上一层白雾。
吃完后，
把纸碗压扁扔进垃圾桶，站起来用袖口蹭了蹭嘴，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才慢慢往回走
我猜不透他是刚收工还是正要去上工，
但那个亮着光的玻璃房子，
替他多照亮了一段没有路灯的小路。
黑夜里亮着的地方，
总在为谁留着一份暖。
走到包子铺门前，天终于亮了。
阿婆揭开蒸笼，
白气轰地腾起来，
裹着麦香淌过整条街。
第一班公交车亮着灯缓缓驶过，
车厢里只坐了一个打瞌睡的人。
夜把街道交还给了白天。
“我不重要”的许可。
但我知道，
等到喧嚣散场，
夜深下来，
那条路上还会有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不催促，不追问，
只是亮着。
下班回家的路上，
有没有一个让你记得的夜晚？
评论区告诉之音吧。
龙 津 夜 谈 · 第 二 十 五 夜
